Tuesday, December 31, 2019

2019 12 31 午餐會

2019/12/31 空小午餐會
No Name Class Village No Name Class Village
1 葛光豫 南京13 台北正義東村 40 盧秋平 北29美 台北正義東村
2 丘鎮平 北21義 台北正義東村 41 盧台蘭 北30義 台北正義東村
3 寇國華 北30和 台北大安新村 42 盧錦華 北懷03和 台北正義東村
5 汪龍偉 北26和 台北正義東村 43 吳天威 北24
6 謝大明 台北正義新村 44 黃衡如 屏10愛 屏東勝利路
7 馬曉柏 北30仁 45 董瀛盛 屏鶴01肄
8 陳寧 北32愛 台北正義東村 46 劉俊華 屏鶴01孝 屏東北機場
9 王麗平 北32愛 台北光復東村 47 唐慧中 屏鶴01肄
10 黃倚霞 北24愛 台北正義新村 48 華  興 中07甲 台中邱厝里
11 周裕祿 南京12 台北正義東村 49 陳少萍 中07 台中邱厝里
12 周良銘 空軍子弟 台北正義東村 50 方文貞 中08 台中平等里
14 謝虎成 竹18孝 新竹樹林頭 51 鄭師楊 中08 台中平等里
15 陳恬璧 竹18孝 新竹樹林頭 52 唐久麗 南志01 台南崇誨新村
16 黃燕華 東12肄 東港官舍 53 李汝政 北32忠
17 鄧元和 55 金世英 北27義 台北婦聯五村
18 周震岳 北29真 台北正義東村 56 雷秀玲 屏09 屏東大武町
19 吳修浩 北34禮 57 鄭明禮 北25忠 台北和平東村
20 吳建奎 復興小學 58 朱壽印 北25忠 台北松山新村
21 游蓬丹 台中 59 余子英 南17孝 水交社
22 陳淑儀 東港 東港官舍 60 徐蓓蓓
23 陳鳳儀 東港 東港官舍 61 周建忠 北29平 台北正義新村
24 鄭葆美 62 申伯黎 北31平 台北松山新村
25 陸平東 北21愛 台北正義東村 63 黃寶鈞 北23義 台北婦聯四村
26 郭弋 北21愛 台北正義東村 64 洪彩雲
27 楊文奎 復興小學 65 莫立鈺 北31美 台北光復東村
28 盧月華 台北圓山 67 周光楠 北16 
29 余廣義 北25義 台北正義東村 68 宋秀文 北32善 台北復源新村
30 劉城朔 北25義 台北正義東村 69 姚灕灕 北27孝
31 林鎮 北22仁 台北大安新村 70 蘇厚民 北30愛 台北正義東村
32 郝厭塵 北29愛 台北正義東村 71 吳國伍 中10
33 宣久華 北28義 台北正義東村 72
34 蔡美珍 73 王媽媽
35 朱麗麗 嘉10   嘉義聯合新村 74 關蓉
36 Alice 75 Betty
37 Margarette 76 陳薇薇 北27愛 台北正義東村
38 Jeff 77 林雪敏
39 Mei 78 李建治 中14 台中北屯新村

61, 60, 53
70,  31,  6,  63,  64

51,  50,  48,  49,  44

35,  1,  2  56,  15

2, 56,  15
(藝大幫)

43,  18,  32, 77

65,  68,  9,  73,  ?

44,  56, 
45,  47,  47

28,  78,   67,  ?,  69

12,  10,  58,  57

5,  33,  34,  52,  71

3,  59,  19,  20
22,  24,  23,  21

8,  76,  40,  62,  7,  42,  16

16,  17,  14

30,  29,  27,  26

?  ?  ?  ?  



69,  60,  22,  3


45,  47

67,  ?,   69

65,  68,  9,  73


58,  57

21,  22,  60,  ?,  8

48,  49,  44,  1

1,  2,  56,  60,  15,  51

6,  63,  64



8,  76,  40,  62,  42

16,  8,  17,              14

30,  29,  47,  27,  26


21,  23,  22,  3,  

59,  ?  24,  20,  19,  21

28,  55,  67,  78



28,  55,  78,  18


6,  18,  78,  67,  59
21,  55,  61,  60,  28

Thursday, December 26, 2019

憶藍天白雲在台南



憶藍天白雲在台南

住五號營房

   六十餘年前我們進空軍官校畢業後,全期同學都分發到台南基地,那是
第一戰轟機大隊飛行F-86F軍刀機。戰轟機是除空中格鬥作戰外,還可以攜帶炸彈對地面轟炸。
   早些年空軍擁有多型的二戰時螺旋槳式轟炸機,至民國1964年還曾見新竹34隊保持最後一架B-25輕轟炸機,當時他們已當做交通機來使用,其他B-24及英國的蚊式機等都換裝噴射機後汰除。   
  我們到台南基地是1959年四月。經過四個月的F-86F﹝軍刀機﹞戰備訓練後,分派到其他的基地,開始擔任作戰任務。我和其他五位同學留下台南。初到隊時候是准尉見習官,半年後才掛上一條槓,晉升少尉。我當時二十二歲。   




   當時大隊的第三、九兩個中隊同住在五號營房。那是一棟以前二戰時日本飛行員住過的紅磚瓦房,建造堅固,共有三十餘個房間,室內空間寬敞。部隊長住在左側,低階少尉到上尉隊員住右邊,二人合用一間。
   房門外面掛有名牌,方便值日官清晨到床邊喚醒任務人員起床時不至弄錯。各人任務不同,為不干擾他人,若大營房起居非常安靜。
   五號營房前面有一個籃球場,跨越球場對面是一號營房區。那邊房舍較較佳,各室均有地板。前方是俱樂部和餐廳,後段是寢室,聯隊部的長官及第一中隊人員住在那裡。
   寢室前球場是我們休閒活動區,最初僅有一個籃球場,沒有看台坐位,十分簡陋,運動後大家圍坐在營房前水泥階梯上休息。後來修建了游泳池和網球場,運動的人漸漸多起來。
   第一大隊共有一,三,九三個作戰中隊,作戰室都位在機場停坪一旁。那是一長排木築房屋,瓦房沒有天花板,夏天酷熱,合乎當年的「克難運動」。每一中隊有三個房間:隊長室,作戰室和保險傘室。作戰室較寬,任務或訓練時大家按班表時間來作戰室報到,做飛行前提示。如果同時有多批人員就容納不了,得在室外面路邊上來做飛行講解。
   通常每隔十餘分鐘起飛一批,二架或四架一組,全天機聲不停。飛行及修護人員並無例假,但每人一個月有三,四天休假,遇有兩岸情況時停止。比如對大陸飛機常飛近沿海時。
   中隊配有大小吉普車各一輛。輪值日官的人當天不飛行,專門做一些中隊飛行勤務,如開車接送任務人員到停機坪或機堡上飛機,落地後接回等。輪值日官較辛苦,由資淺隊員輪流擔任,當天佛伏伏伏伏夫天未亮得起來。
   有一日黑夜清晨,值日官送我們去跑道頭做防空警戒,半途中突然一個衛兵端著槍跳到車前大叫「口令!」但車上沒人知道當天的口令。
   那個衛兵又吼叫一聲。車上分隊長突然大聲回說:「打回大陸!」衛兵聽後立刻收回手上步槍,比手喊說:「通過!」。
   分隊長說,小兵們常喊的口令容易記的四個字,雖然每天不同,那天他猜對了。防空警戒任務每日自清晨拂曉到終昏,終年如此。
   每日的口令,是由值日官前一晚去聯隊領取次日任務命令同時帶回,但常忽略。那老型二次大戰美製的中吉普全機場僅有三輛,衛兵都認得的。那日衛兵為何攔阻,分隊長說:「那定是個新兵」。
  後來有一批日本製的中型車到隊。日本人個子雖矮小,但造的那車卻很高,背降落傘帶著裝備上下極不方便。據說那些車是日本戰後賠償的車輛。原用的二戰美製舊型中吉普車身寬矮,可跨腿上下,不須爬梯。印象中那種車從未發生過故障。
那時候較刺激的任務是每日早、晚二次的大陸偵巡,稱作CAP。我們基地負責福建沿海東山到福州地段。四機起飛後飛往東山過兩岸中線時,默契改變疏開成戰鬥隊形,成二機一組,間隔1000千呎,推機頭朝著海面試鎗。每機裝備有六挺點50機鎗,1200發子彈。
接近大陸海岸時,雷達站說:「不明機60,高度31」﹝距敵機60浬,敵機高度三萬一千呎﹞







張立義去飛U-2

   當時張立義是我們九隊上尉分隊長,喜歡打籃球。他身材高大,兩肩魁偉,打球時滿帶笑容,常常戲弄個子比他矮的人,講一口四川話,偶而說幾句南京腔調的國語,我們笑他 。
   後來他去飛U-2。記得他離開前幾天打完球休息時,問他什麼什時候去,他回答說:「下個星期一就去報桃園到」。
   後來他在1963年飛大陸任務時遭飛彈擊落,跳傘被俘,二十八年後被釋放到香港,開始時台灣不接受他。駐香港美國領事館買了機票送他飛去美國,到達時已為他安排妥了工作。
   然而我再見到他已經是三十多年後的事。記得那天自中正機場搭華航巴士回來路經台北民權路時,見一位著便服的人擺手搭車,一般華航組員巴士不載外人,但是司機卻停了車,開門讓那人上來。
   我大叫一 聲「張分﹝分隊長﹞!」他立刻也認出我來,我們緊握著手,非常激動。他那天仍穿著一身大陸農村樣子的衣服,正要去松山華航航務處去會見高義清,他們過去在九中隊時是好友。
   張立義自美國輾轉回到台灣,經過十分曲折,報導很多。我認為他是一位悲壯,辛酸的英雄。遺憾他於今年七月過世。  
   此外,猶記當年球場上常出現另一位吳載熙,他從不打球,卻是常站在球架下看球的觀眾,有一特點,他手上常握著一本英文書。問他是看書還是看球,他笑說「眼睛運動啦!」。
   吳載熙在一中隊,為人謙和有禮,我們很友好。我曾約他去台南市的美國新聞處參觀,他便常那裡去借書。1964年他被選去飛U-2中隊。
   當時U-2是極機密飛機。U-2飛行員不是個人申請,而是徵召,從作戰部隊裡挑選;須有戰鬥機飛行2000架次,或飛行時間至少2000小時,階級少校以上,年齡在二十八歲左右等,吳載熙合乎條件。
   他說,在去報到後才知道成為U-2飛行員,慎重的問他的意願。同意後去美國阿利桑那州再次接受體檢,接受U-2機飛行訓練。稱做「黑貓」是近年的事,過去習慣上都說U-2隊 。
  吳載熙不幸於1965U-2機故障失事而殉職,痛失英才。這是當年二位原在台南基地去飛U-2的故事。
 
雷虎小組

   台南基地雷虎小組譽滿世界,大家共知。雷虎組員是由三個中隊裡選出。平日照舊負擔各種任務,表演是業餘性質。小組常在下午四點後時段,選空域中飛機較少的時候練習編隊。
   猶記1959年九月十日下午,我們在球場打球。看見雷虎九機在上空進行編隊練習,轟隆機聲引人注意。當一次上升轉變換隊形時,最後一架飛機左翼撞擊另架右翼,剎時二機翻滾下墜,未見跳傘。
   兩位殉職的飛行員都是同期同學,一位屬中九隊,一位一中隊。一中隊的黎國華尚未結婚,當時正和岡山一位校長的女兒戀愛中。那位小姐原在大陸南京空軍子弟小學時與我同班。 

台南出來一位部長

   台南基地後來走出一位國防部長。
  李天羽是民國五十五年飛行學校畢業,後到新竹接受F-86F戰備訓練。當時我和台南其他五位同事前往支援帶飛換裝教官。半年完訓之後,他分發台南,隨我返九中隊。我們共事數年。之後他調派去清泉崗基地。
   他是山東人,但個子不高。記得他在台南過年節時常來眷區我家,和上幼稚園的小女們玩得很好。此後離開四十餘年中未友聯繫,媒體上卻常睹他的風採。印象中他儀容端正,禮貌周到,說話時喜歡常說「Yes sir. Yes sir!」
   後來他被派去立法院做軍方連絡員,深獲當時總統陳水扁賞識。李天羽官運亨通,先後當到空軍總司令,參謀總長,官至國防部長。陳水扁還頒贈了他一座青天白日勳章﹝青天白日勳章於中華民國十八年立法﹞。如此,李天羽便和曾榮獲得中華民國青天白日勳章的蔣中正,何應欽,張學良,郝柏村等齊名,天縱英明。惜當年眼拙,未識荊州。 
  

再遇嚴師

   有一趣事。民國六十二年七月我自菲律賓三軍大學一年結束。原出國命令上說歸國後派遣職務是「三軍大學教育職」。
   台北空總部那位講四川話的人事官搖著頭說:「現在沒得空缺啊!」要我等。我用四川話和他套交情,說是否能調回台南基地,告訴他我家住台南。他搖頭也說:「沒得缺啊!」。
   我靈機一動說:「我去岡山官校當飛行教官如何。」
他想一想說後:「是啊,飛行教官也是教育職!」問題解決,皆大歡喜。
   我離開官校二十餘年後那年八月,我到岡山空官校T-33高級組報到。那天巧遇我中級AT-6帶飛教官杜松培,知我去高級組報到,便熱心陪我同去。沒料到,高級組長是我們學生時代聞名的飛行教官「王老虎」。
   王組長說,來當教官要經過學科和飛行「教官訓練」。又說:「我看你不會在我這裡長久留下的,浪費我們時間」意味不歡迎我。他未曾帶我飛過,應該不認識我這學生,很納悶。杜教官在一旁幫我說了些好話。
   一週學科訓練後,開始T-33飛行訓練。我在部隊已有T-33四百小時飛行時間。在作戰部隊每一中隊都有一架T-33,專作儀器訓練。
   記得那一天飛行教官業李容帶我訓練第一課落地後,有人來機旁說王組長找我去。心裡納悶。組長辦公室在停機坪邊上,很明顯組長等著我落地回來。
   王組長給我看由總部一張台南聯隊徵調我的公函。我看後無地自容,沒說話,也無話可說。組長低聲說:「你去吧!」。
   第二天我去辦公室辦理離差。王組長自抽屜中取出我的私章,高高舉起,用全力把那圖章丟出門外。我在停機坪地上拾起那圖章離開。
  王組長是我們飛AT-6的教官之一,但未曾被他帶飛過。當時知道他是知名嚴苛,「聞風喪膽」的教官。記得他曾經處罰一位我期魏同學站在一台壓路機上示眾。王教官老虎的綽號是前期學長傳給我們的。
   遺憾那位魏同學三年後,服務台南時一次海空演習 攻擊巡洋艦高度過低,未拉起來殉職了。杜松培教官我們保持多年師生關係至今,目前他在加拿大定居。
   回到台南三年後,我派去駐越南西貢大使館服務,1975遇越南淪陷亡國,撤退回國,又幸運派調回到台南基地服務,雖然未再住五號營房,但和台南基地卻有緣份。

                                              2019改寫 洛杉磯